沈秋凤蹲在厢房的地面上,突然发现那有几块松动的砖沿。显然是有人撬动过。她找来废弃的剪刀戳进砖缝,猛地一使劲,砖翻过来了,下面却是空的,只有一层潮湿的泥土,什么都没有。
"是我想多了?谁撬动了砖块?" 她心里却不甘。起身绕着屋子走了三圈,敲了敲墙壁,听着回声,都是实的。线索在哪里呢?
她决定去趟县城文化馆查一下,接待她的是位姓王的老研究员,听说她要查槐溪村沈家老宅的来历,翻了半天。有简单的记录:沈家那栋宅子,是清末的建筑,沈万策所盖,不过县志里关于沈万策的记载很少,只提了一句
'同治三年迁槐溪,善木工,建宅于驼峰山下阳江畔'。"
县志办的库房在老办公楼的地下室,空气里飘着樟脑丸的味道。王研究员找出一卷泛黄的线装县志,摊在桌上。沈秋凤凑过去,逐字逐句地看,终于在 "人物志・流寓" 一栏里,看到了沈万策的名字,后面的注释比王研究员说
的多了一行:"原籍广西桂平,避兵燹至槐溪,乡人莫知其详。"
"兵燹?" 沈秋凤心头一震。同治三年,正是太平天国兵败天京的那一年,广西桂平,更是太平天国的发源地。难道沈家祖上,和太平天国有关系?
她问王研究员:"我想查关于沈万策更多的记载?比如他的后人,或者老宅的细节?"
得知她是沈家人王研究员告诉她“槐溪村老一辈里,一直有个传说:沈家老宅藏着'东西',但没人知道是什么。"
回到槐溪村时,天已经黑了。沈秋凤推开老宅的门,借着手电筒的光,仔细打量着房屋的结构。这宅子坐北朝南,西北角厢房是整个宅子的 "艮位",按风水来说,是藏风聚气之地。她走到堂屋的横梁下,抬头看,粗大的梁木,其中
一根刷的漆颜色浅一些,但比一般的梁要粗上一圈,她搬来人字梯,看个仔细。上面雕着繁复的云纹,只是纹路深处,似乎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。这里的油漆显然最浅,似乎是被人为抹去后变浅的、
她爬上去,指尖顺着缝隙摸过去,缝隙是横向的,约摸一尺长,像是被人刻意凿出来的。她用指甲抠了抠,纹丝不动。
"爷爷的失踪,爸爸的病,周德厚的逼拆,还有沈万策的避祸。"沈秋凤坐在梯子上,手电筒搁在膝头,光柱打在对面墙上。老宅的梁木在她头顶沉默着,一根一根,横跨了一百多年。她忽然觉得这不是一栋房子。这是一个容器,
装着沈家几代人的秘密,而现在有人开着挖掘机要来把它砸开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说:沈家男人都要擦拭铜镜。难道铜镜藏着打开机关的线索?